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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
发表于 2006-9-15 22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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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。吸烟,很凶,喜欢冲人吐很漂亮的烟圈。
十四岁时,我们认识。那时,我独来独往,安静而沉默,但心里并不荒芜,被五彩斑斓的想象和幻想充斥着,不寂寞。她活泼而豪爽,一群朋友围着,阳光灿烂地让人眼红。有一天,她突然冲我说,过来,我们一起玩。很奇怪地,看上去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成了最要好的朋友。也许是我和她的性格中有一些潜在的相似吧,三年里我们形影不离,很默契,倾心地交谈,一起经历着少女的迷茫和蜕化。
毕业时,我们考了不同的学校。突然地就疏远了起来,慢慢地不再联系。但心中的牵挂却不曾减少。有一天,她推开我家的门。我没有一丝意外,拉她去看开得正盛的紫藤花。我们并肩坐在石凳,清幽的花香肆无忌惮地诱惑,她坦然自若地拿出一包烟,墨绿色的烟盒,竟萧索而轻飘。抽出一支,递我。看我忙不迭地摆手摇头,便很娴熟地给自己点燃,说,女式的,薄荷烟,没劲!当时,我真的特别地惊讶,睁大眼睛地看着她,不是梦境吧?怎么会呢?竟然……吸烟?!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说。惊讶也在瞬间转化为平静。四年了。在这不见面的四年里,我摆脱了青涩和被忽视,变得开朗自信骄傲,受到很多宠爱,让人羡慕。她,应该也变了!
那天,我们很愉快地聊,她一支接一支地吸烟,吐着各种烟圈给我看,自然不做作,我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地适应,奇怪地,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妥,没有强烈地厌恶感,只是开心地笑,好象她以前一直是这样的。她还是那么健谈,只是不说自己,烟燃至一半时,她狠狠地吸一口,狠狠地扔在地上,狠狠地用脚撵碎。她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动作,我忽然记起那部叫《半支烟》的片子,每支香烟都有一个故事,一支未抽完的香烟, 一段未谈完的恋爱。
直到不得不走,我们踩过那一地的烟蒂,踩过了一些怀想和属于过去的美丽,说了再见!
后来又是很长时间地不联系。以至我怀疑那天的相见是一个飘渺的梦。时常记起那个可爱爽朗的小姑娘,举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,说,生日快乐!想我的时候看看它就行了!那年我们都十六岁。
在一个雨纷纷的傍晚,我落汤鸡似的推开家门,隐约听到楼下有人喊我的名字。之前,我没打伞,在一条百米长的马路上来回地走,期待着一次巧遇,直到身体和心里完全湿透,我那么点渺茫的希望成为铺天盖地的绝望。
我探出头去,然后又兴冲冲地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。她没打伞,没心没肺地冲我喊,怎么才听见?我拉她在一个楼道中躲雨,她依然习惯性拿出烟,不过不再是那种“没劲”的白净纤细的薄荷烟,换了“将军”。她一脸幸福地说,我家民民爱抽“将军”,也要我抽。劲儿可大呢。他可宠我呢!
她很慢地抽着“将军”,轻轻吸一口,又轻轻地吐出,我注意到她略微发黄的中指,发现那是很好看的颜色,柔和而温暖。那时,我忘了自己无望而又执著的柏拉图式的爱慕;那时,我也想燃起一支烟,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做,只是专注地吸烟;那时,我由衷地为她高兴祝福,爱,真的会让一个女人改变!我很明白地知道:烟,是女人对爱的寄托和希望。
现在,我们又很久不联系了。甚至,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!记得上一次见面。她是那样的忧愁。发狠地抽“将军”,说:“可恨的民,他,竟然,竟然边和我相爱边和别的女人调情!……我竟然纵容了他,……”我无语,心痛。看她抽完那支烟,想再吸时,盒内已空。我说:“将军不适合你,换个牌子吧!”
今夜,很想点燃一支烟!关上灯,只有月色陪伴。在烟的诱惑下迷醉,放飞,解脱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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